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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我在江南养伤时，京城的顾府却并不安宁。

　　顾老夫人后来告诉我，自从知道我已经南下，顾淮安便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夜没有出来。

　　第二日，他命人备马，准备追来江南。

　　姜晚棠听见消息，抱着阿昭拦在府门前。

　　“你要去找她？”

　　顾淮安没有回答，只吩咐亲信让开。

　　姜晚棠眼中蓄满泪水。

　　“你已经承认对我动过心，为何还要去追她？”

　　“那只是一瞬间的动摇。”

　　顾淮安声音沙哑。

　　“晚棠，我感激你救过我，也会履行承诺，护你和阿昭衣食无忧。”

　　“但我不会娶你。”

　　姜晚棠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不会娶我？”

　　“你让我住进为她准备的婚房，让阿昭叫你爹爹，将她的东西一件件送到我面前。”

　　“如今你却告诉我，你从没想过娶我？”

　　阿昭听不懂他们的争执，只哭着抱住顾淮安的腿。

　　“顾爹爹，不要走。”

　　从前只要孩子一哭，顾淮安便会将他抱起来。

　　这一次，他却只是慢慢掰开阿昭的手。

　　“我不是你爹爹。”

　　阿昭哭得更加厉害。

　　姜晚棠忽然冷笑起来。

　　“你现在装什么深情？”

　　“沈宁等了你三年时，你心安理得。”

　　“她把婚房让出来，把救命的雪参交给你，受伤流血也没换来你一次回头。”

　　“现在她走了，你才发现自己舍不得？”

　　顾淮安的脸色霎时惨白。

　　姜晚棠步步紧逼。

　　“你喜欢我依赖你，喜欢阿昭把你当父亲，也喜欢沈宁永远在原地等你。”

　　“你想要我的温柔，也想要她的痴心。”

　　“顾淮安，你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只是以为无论伤她多少次，她都不会离开。”

　　顾淮安握紧缰绳，手背青筋毕露。

　　“够了。”

　　“怎么，听不得实话？”

　　姜晚棠扯住他的衣袖。

　　“你去江南又能如何？”

　　“是你亲口答应护我一世，是你一次次当着她的面选择我。”

　　“她若真的还爱你，怎么会去见别的男人？”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进顾淮安心口。

　　他沉默许久，才低声道：

　　“正因为那些选择都是我做的，我才更应该承担后果。”

　　“但这不是我娶你的理由。”

　　“救命之恩可以用银钱、宅院和庇护偿还。”

　　“我不能再拿另一个女人的一生报答你。”

　　他说完，挣开姜晚棠的手。

　　姜晚棠站在府门前，看着他翻身上马，忽然讥讽地笑了。

　　“顾淮安，你今日受的痛，连沈宁从前受过的万分之一都不到。”

　　顾淮安没有回头。

　　可那句话，还是跟着他走了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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