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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婚手续办完后的第三天，苏芷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我接了。

　　“纪衡。”

　　她的声音比记忆里要轻。

　　以前她叫我名字的时候，总带着一股不耐烦的上扬。

　　现在没有了。

　　“嗯。”

　　“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只是觉得……这句话我应该说很久了。”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马路。

　　有辆公交车停下，又开走。

　　“芷瑶，你自由了。我也是。”

　　“纪衡——”

　　“好好过。”

　　我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在桌上。

　　小钱端了杯咖啡进来。

　　“纪总，新公司的宣传方案初稿出来了，您看一下？”

　　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放桌上吧。”

　　他放下文件，没走。

　　站在那看了我两秒。

　　“纪总，你今天看起来不一样。”

　　“哪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笑得不一样了。”

　　我愣了一下。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嘴角确实是翘着的。

　　不是过去那种刻意挂上去、让所有人安心的笑。

　　是松弛的。

　　像是身上有什么一直紧绷着的东西，终于断开了。

　　我转头看窗外。

　　阳光正好。

　　不刺眼。

　　暖的。

　　不是三十层落地窗外那种华丽得失真的光。

　　是普通的，结实的，属于这条马路、这间屋子、这个下午的光。

　　我靠在椅子上，手里握着热的咖啡杯。

　　纪衡。

　　三十五岁。

　　一无所有过。

　　万事皆休过。

　　重新开始了。

　　这一次，不为别人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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