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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苏衡花了三天三夜，动用了所有人脉，终于把肇事卡车司机揪了出来。

　　那个司机藏在外省一个小县城里，用假名字租了间破旧的出租屋，整天窝在里面喝酒。苏衡的人把他从床上拖起来的时候，他吓得裤子都湿了。

　　一顿威逼利诱之下，终于撬开了对方的嘴。

　　"是有人让我做的。"司机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一个女的，年轻的，声音很好听。她给我打了一百万，让我盯着路边那个女孩，看到她就冲过去，撞完就跑，剩下的她会处理。"

　　"你见过她的脸吗？"苏衡问。

　　司机摇头，"没有，都是电话联系的。但钱是真的，分三次打到我账户上的。"

　　苏衡查了汇款账户。一百万，分三次，从三个不同的私人账户转出。三个账户分别挂在三个不同的人名下，但顺着资金链往上追，最终全部汇聚到同一个源头。

　　苏沐。

　　拿到结果的那一刻，苏衡坐在书房里，盯着电脑屏幕，整整十分钟没有动。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试图找到另一种解释。也许是有人盗用了苏沐的账户，也许是巧合，也许......

　　可所有的"也许"都在证据面前苍白无力。

　　苏母当场晕了过去。

　　苏父像一夜老了25岁，原本挺直的脊背佝偻了下来，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他坐在沙发上，嘴唇蠕动了很久，才挤出几个字："把所有证据都整理好，报警。"

　　苏衡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过去一年的画面。苏沐在家里撒娇、苏沐哭着说想念姐姐、苏沐贴心地安慰苏母说"姐姐一定会回来的"......

　　每一个画面都让他觉得恶心。

　　他想起苏沐每次提到苏柒时的表情——那双含着泪的大眼睛，微微颤抖的嘴唇，欲言又止的委屈。

　　全是假的。

　　她杀了人，然后若无其事地在被害者的家里生活了整整一年，吃着被害者家人做的饭，花着被害者家人的钱，享受着被害者家人的宠爱。

　　甚至还用被害者的死，骗了两千万。

　　苏衡忽然觉得一阵恶心涌上来，冲到卫生间干呕了很久，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三天后，苏沐旅游回来了。

　　她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奢侈品，脸上挂着明晃晃的笑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进客厅。

　　"哥！你也不帮我拿一下。"她嗔怪地瞪了苏衡一眼，把购物袋往他面前晃了晃，"给你买的礼物，限量版的领带，是不是不想要了？"

　　然而没有人回应。

　　苏沐的笑容顿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家里的气氛不对。

　　客厅里坐着苏父、苏母和苏衡。三个人的脸色都阴沉得可怕，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茶几上摆着一摞文件，还有一部录音笔。

　　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苏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爸，妈，哥哥？"她放下购物袋，眼睛里浮现出一丝不安，"你们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们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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