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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暴怒。
“传朕旨意!”皇帝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命士兵即刻出动,包围尚书府,将所有参与私斗之人,全部给朕拿下!把裴执安和赵德海,给朕原样押进宫来!朕要亲自问问他们,是不是想造反!”
“遵旨!”
……
一刻钟后,御书房内。
裴执安和赵德海一左一右地跪在大殿中央。
两人都狼狈到了极点。
裴执安的衣服破了数道口子,左臂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俊美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也带着血迹,但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眼神冷冽如霜。
赵德海更是凄惨,左手手腕诡异地扭曲着,脸上肿得像个猪头,几乎看不出人形,跪在那里,不住地喘着粗气。
皇帝坐在龙椅上,冷冷地看着底下跪着的两个人,一言不发。
压抑的沉默,比任何雷霆之怒都更让人心惊。
终于,皇帝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打完了?”
两人皆是身子一震,垂下头。
“都哑巴了?”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尚书府不是挺能耐吗?一个夜闯臣府,一个聚众私斗!怎么,这京城是容不下你们二位了,还是朕这张龙椅,该换个人来坐了?”
“臣不敢!”
两人异口同声。
“不敢?”皇帝冷笑一声,将一封刚刚送达的密折扔到裴执安面前,“裴执安,你先来说说,你有什么不敢的?带着私兵夜闯一品大员的府邸,意图行刺,这是谁给你的胆子?”
裴执安没有去看那封折子,他知道那是他离府前派人送进宫的。
他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铿锵有力,“启禀皇上,臣并非意图行刺,而是捉拿国贼!”
“国贼?”
“赵德海欺君罔上,草菅人命!三年前,他为侵吞盐运私利,勾结私商,构陷我妻江家满门,其罪当诛!”
此言一出,满殿俱静。
赵德海浑身一颤,立刻嘶声辩解,“皇上明鉴!他血口喷人!臣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半点二心!是裴执安,他为了那个罪人之女江映月,被妖女所惑,对我怀恨在心,这才编造谎言,构陷于臣啊!”
他一边说,一边涕泪横流,“皇上,今夜若不是臣府上亲兵拼死护主,臣恐怕已经死在他裴执安的剑下了!求皇上为臣做主啊!”
“裴执安,他说你为了一个女人,构陷同僚,可有此事?”皇帝的目光转向裴执安,锐利如鹰。
裴执安迎上皇帝的目光,不闪不避,“臣所言,句句属实,人证钱掌柜,以及当年侥幸逃生的船工,现正在大理寺地牢,随时可以对质!臣只恨未能搜得赵德海私藏的盐运暗册,被他毁去,否则,便是铁证如山!”
“一派胡言!”赵德海急道,“什么暗册,臣闻所未闻!”
一个说有人证,一个说被构陷。
皇帝看着底下各执一词的两人,只觉得头疼欲裂。
他沉默了许久,目光在裴执安那张年轻而执拗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赵德海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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