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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好。”皇帝缓缓站起身,踱到殿前,“你们一个说有人证,一个喊冤,朕今日,就把这个案子审个清楚明白!”
他猛地一甩袖,对着殿外的内侍监总管,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旨意。
“传朕口谕——”
皇帝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即刻传镇国侯夫人江氏,入宫觐见!”
“告诉她,把裴执安说的人证、物证,都给朕一并带来!朕倒要看看,这桩陈年旧案里,到底藏着什么天大的冤屈!”
江映月着急忙慌梳妆打扮,不敢惊动旁人,偷摸带着人证入了宫。
当江映月领着两个形容枯槁的证人,捧着一个沉重的木匣,一步步踏入这代表着帝国最高权力的殿堂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她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先是对着龙椅上的皇帝盈盈一拜,而后才将目光转向跪在一旁的裴执安。
看到他嘴角的血迹和手臂上浸血的绷带,她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地揪了一下,但她很快便移开了视线,没有流露出半分软弱。
“罪人之女江氏,叩见吾皇。”
皇帝看着她,眼神复杂。
这个女人,气魄不一般,今日怕是难善了。
“平身吧。”皇帝沉声道,“裴执安说你有天大的冤屈,有人证,有物证,现在,都呈上来吧。”
“是。”
江映月直起身,对着身后的钱掌柜和船工点了点头。
两人哆哆嗦嗦地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钱掌柜,把你所知道的,一五一十,说给皇上听。”江映月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钱掌柜浑身一抖,重重磕了一个头,“回……回皇上,草民……草民原是江州府江记酒坊的掌柜,多年前,兵部尚书赵……赵大人亲临江州,说是要采办犒军的酒水,却……却私下命人将草民绑走,威逼利诱,让草民将酒坊库里最好的三春醉,换成掺了水的劣酒,再将省下的银钱,采买私盐,混入酒箱之中,一同运往北境!”
“你胡说!”赵德海猛地抬起头,状若疯虎地咆哮道,“一派胡言!皇上,您别信他!他定是受了裴执安的指使,故意攀诬于臣!”
“草民不敢撒谎!”钱掌柜吓得魂飞魄散,却还是鼓起勇气喊道,“赵大人当初给了草民一千两封口费,还威胁草民,若敢泄露半个字,就让草民全家死无葬身之地!草民……草民一时糊涂,这才犯下大错!之后江家一族被问罪,赵大人则拿着这笔钱步步高升,做到了如今的一品大官。”
买官可是大罪。
“那船工呢?”皇帝不想多谈,目光转向另一个抖得像筛糠一样的人。
那船工磕着头,泣不成声,“回皇上,小的……小的当年就在那艘运酒的船上,开船那日,船上的管事换了一批生面孔,他们趁着夜色,将几箱私盐搬上了船,后来船行至江心,那伙人突然动手,将船上所有知情的兄弟都杀了,扔进了江里……小的命大,被一块浮木挂住,才侥幸活了下来……我亲眼看见,是他们,是他们把江老爷……推下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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