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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谁都得不到解脱。
要想彻底挣脱,她不能再硬碰硬。她要顺着他,示弱、服软,做一只他眼中温顺无害的笼中鸟,让他放松警惕,让他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掌控了局面。
只有当织网的人,对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足够自信时,猎物,才有可能找到那一丝微不可察的、逃出生天的缝隙。
想通了这一点,江映月反而平静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日,裴执安没有再来。她的小院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仿佛那晚的冲突从未发生。
直到三日后,他再次踏入这个院子。
那天傍晚,他换了一身利落的骑装,眉宇间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锐气。他似乎有急事要出远门。
“我要去一趟北郊大营,三天后回。”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声音一如既往的冷硬。
江映月正坐在廊下,为母亲的药材分拣归类,听到声音,她只是抬了抬眼,又很快垂下,继续手里的活计,连一句回应都未曾给他。
她的顺从和沉默,让裴执安准备好的一肚子警告和威胁,都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在我回来之前,你最好安分一点。”他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警告。
江映月依旧没有搭理他,仿佛他只是院外吹过的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裴执安死死地盯着她纤弱却倔强的侧影,胸口一阵烦躁的闷堵。他冷哼一声,猛地转身,大步离去。马蹄声很快在府门外响起,渐行渐远。
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江映月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抬起头,看向院门的方向,那双沉寂了多日的眸子里,终于重新燃起了灼人的光。
机会,来了。
当晚,夜色如墨。
一道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江映月院子的后墙下。是沈慕白。
他用未来姑爷的身份,以商议婚事细节为由进了府,又寻了个借口,避开了所有耳目。
“他去北郊大营了,三天后才回。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江映月没有半分寒暄,开门见山。
沈慕白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庞清瘦,眼神却亮得惊人。他心中一动,却很快压下那丝异样,声音沉稳:“我已安排妥当。”
“说。”
“明日一早,会有一辆给昭敏添置嫁妆的马车从侧门出府,去城外的庄子上取新制的被褥。我已经买通了车夫,车厢底下设了暗格,足够藏下你们母女。”
“府门守卫呢?”
“他虽走了,但他的人还在。不过,给昭敏办嫁妆是府里近来的头等大事,车马往来频繁,守卫早已松懈。只要打点得当,他们不会细查。”沈慕白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我已备好银两,你只需按计划行事。”
江映月点了点头:“多谢。”
“不必谢我。”沈慕白看着她,忽然问,“你当真……想好了?离开这里,你将一无所有。”
“我在这里,也同样一无所有。”江映月淡淡道,“至少离开,我还有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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