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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副将!”
“属下在!”
“传府医,封锁松鹤堂!拿绳子把这个孽障捆起来,嘴堵上,扔进柴房!”
“是!”
两名护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瘫软如泥的裴昭敏架起。
裴昭敏拼命挣扎,涕泪横流,“哥!我不是故意的!是沈慕白!是他逼我的!是沈慕白要我偷虎符!”
“堵上。”裴执安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声音冷得结冰。
一块破布塞进嘴里,裴昭敏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入黑暗。
府医提着药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施针、止血、灌药,整整忙活了两个时辰。
直至黎明破晓,府医才瘫坐在地,擦了一把冷汗,“侯爷,夫人,血止住了,老夫人底子好,万幸没伤到要害,性命保住了,只是……恐要静养数月才能下榻。”
江映月身子一晃,裴执安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去歇着,天亮了。”裴执安低声道。
江映月摇头,看着他,“沈慕白还在等消息吧?”
裴执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等不来虎符,只会等来他的棺材。”
……
沈府,天色微明。
沈慕白身着二品仙鹤朝服,坐在正厅,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击着桌面。
脚步声急促传来,幕僚快步跨入。
“大人,侯府昨夜大乱,松鹤堂叫了三批府医,灯火亮了一整夜!”
沈慕白眼中精光骤盛,猛地站起身,“虎符呢?裴昭敏送出来没有?”
“未曾见到大小姐出来,但侯府大门紧闭,连后角门都上了锁,瞧着像出大事了。”
“蠢货,偷个东西也能闹出动静。”沈慕白暗骂一声,随即冷笑,“不过也无妨,老东西一死,裴执安就是丁忧之身,必须交出京畿军权!备轿,进宫!今日早朝,本官要亲自参他治家无方、逼死祖母!”
话音未落,沈府大门轰然一声巨响,被硬生生踹开!
一队身着黑甲的禁军如潮水般涌入前院,长枪如林,瞬间将整个正厅围得水泄不通。
沈慕白脸色骤变,“你们干什么?放肆!本官乃中书舍人兼太傅,谁给你们的胆子夜闯朝臣府邸!”
“本侯给的。”
一道低沉冷酷的声音穿透雨雾。
裴执安一身玄色甲胄,腰悬佩刀,大步迈进厅堂。陈副将紧随其后,手里还拎着一个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红木匣子。
沈慕白眼皮猛跳,强自镇定道,“裴侯爷,你尚在御赐的禁足期内,竟敢擅自调动禁军闯我府邸!你眼里还有王法,还有圣上吗?”
“王法?”裴执安嗤笑一声,在主位坐下,长刀连鞘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震响。
“沈慕白,你以为赵德海死了,这出戏就唱完了?”
沈慕白广袖下的手指微微收紧,“赵德海勾结私商、侵吞军饷,本官早已上折弹劾,与他划清界限!圣上明察秋毫,才还我清白,侯爷若想公报私仇,大可在早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与我对质!”
“对质?你配吗?”
裴执安抬了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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