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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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副将上前，一把扯开红木匣子，将厚厚一叠信件和几张盖着红印的汇票甩在沈慕白脚下。

　　“这些，是你这些时日来在西南与赵德海往来的私信。”裴执安眼神如刀，“你并非磨砺心性，而是借用了赵德海的势力，帮他洗私盐牟利，同时才换来了自己如今回来的好处。”

　　说白了，两人就是在暗地里官商勾结，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沈慕白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你……你胡说！这是构陷！”

　　“构陷？”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冷笑。

　　江映月缓步踏入正厅，眸子里没有半分昔日的温顺，尽是居高临下的漠然。

　　“沈大人，你是不是以为，你在国子监安插的那些门生，当真对你死心塌地？”江映月淡淡开口，“昨日午后，大理寺张大人已经将你这几位心腹门生请去喝茶了，你让他们暗中转运出京的三万两银票，如今全扣在大理寺库房里。”

　　沈慕白身形剧烈晃了晃，死死瞪着江映月，“映月……你我自幼相识，你竟然为了他，这般置我于死地？”

　　“别叫我的名字，恶心。”江映月眼神未起一丝波澜，“沈慕白，你自诩清高，满口仁义道德，骨子里却是个攀附权贵、自私透顶的伪君子，当年我江家落难，你冷眼旁观；后来你靠着裴昭敏翻身，反手又将她当做弃子；如今为了权势，甚至指使她毒害祖母、窃取兵权，你这样的人，多活一日，都是对这世间公道的践踏。”

　　“毒害老夫人？！”沈慕白失声尖叫，“我没有！那是裴昭敏自己干的！是她嫉恨你们！”

　　裴执安猛地拔出半截佩刀，刀芒森寒，直逼沈慕白咽喉。

　　“药瓶是从你书房暗格拿出来的，上面有你沈氏私印的蜡封，裴昭敏已经全招了。”裴执安冷声道，“你以为你官复原职是圣上恩典？那是圣上为了引你出洞，故意给你的套，沈慕白，你完了。”

　　沈慕白双腿一软，整个人瘫跪在地。

　　精心编织的权势美梦，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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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御批朱谕下达。

　　沈慕白勾结叛贼、倒卖军粮、谋害勋贵，数罪并罚，削去一身功名，抄没家产，杖八十，流放极北，永世不得入关。

　　裴昭敏虽未直接毒死老夫人，但弑亲盗印罪不可赦，念在老夫人苏醒后苦苦哀求留下一命，皇帝下旨夺去其宗室诰命，削去侯府族籍，发落京郊静慈庵，削发出家，终身不得踏出庵堂半步。

　　静慈庵门前，裴昭敏一身缁衣，头发被剪得参差不齐。

　　她看着远处押解沈慕白的囚车缓缓驶过黄沙漫天的官道，囚车里的男人披头散发，双腿被打断，宛如一条丧家之犬。

　　裴昭敏突然尖利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鼻涕横流，最后重重跪在泥水里，疯狂地磕头喃喃，“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然而，空旷的长街上，除了呼啸的寒风，再无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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