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离将姜惟推入诛仙阵的那一刻,未曾料到报应会降临己身。她立于阵外,衣袂在罡风中翻飞,透过漫天符光注视着他。姜惟遍体鳞伤,十指死死扣住阵沿,骨节几乎被诛仙剑气削得露出白骨,却始终未向她开口求饶。
闭山后的前两夜,江离没有去弃剑院。离山者留下的腰牌堆了半张案。护山阵失去近半灵识供养,每到子时就从北峰开始逐寸暗下去。江离一边补阵,一边听月印另一端的心跳。姜惟也没有来。这一次,连刀鞘磕桌的声音也没有。第一夜,江离把窗留到四更。雨从敞开的窗缝打湿三页宗册,她还没有起身去关。第二夜,她索性命人撤掉窗外风灯,房里却比有灯时更难入睡。每一次翻身,脚踝配铃都会碰到床沿,孤零零响一声。另一只铃没有回。江离又一次醒来时,把枕下阵图抽出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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