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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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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慢慢跪下，额头抵着地面：

　　“澜澜，我不敢求你的爱，不敢求你的原谅。我只求你别放弃自己。”

　　“你恨我，就活着恨我。你想报复，就活着报复我。你用一辈子折磨我都行，但求你……别离开。”

　　虞听澜闭上眼，泪水滑落。

　　“出去。”她说。

　　靳衍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退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那夜之后，虞听澜依然很少说话，但不再激烈抗拒靳衍的靠近。

　　靳衍每天陪她做复健，帮她按摩萎缩的腿部肌肉，推她去花园晒太阳。

　　他学会了很多菜，尽管虞听澜吃得很少。

　　他开始读调香相关的书，笨拙地学着分辨香料，尽管虞听澜从不评价。

　　时间慢慢流淌。

　　春天来了，花园里的花开了。

　　靳衍摘了一束茉莉，放在虞听澜膝上。

　　茉莉的清香弥漫开来，虞听澜轻轻嗅了嗅，指尖拂过花瓣。

　　“澜澜，”靳衍蹲在她面前，声音很轻，“我联系了国外一位顶尖的眼科专家，他说你的情况还有一线希望。我们去做手术，好不好？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我们也试试。”

　　虞听澜沉默良久。

　　“如果手术失败呢？”

　　“那就继续治。治一辈子，我也陪着你。”

　　虞听澜“看”向他。

　　尽管她看不见，靳衍却觉得，她第一次真正在“注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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