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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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东走在前面，步伐不快，方向是学校南门。苏念雪跟在后面，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凉鞋鞋底踩过小吃街石板路面时鞋底还沾着刚才溅到的几滴温热尿渍，每踩一步都像是踩在她自己身体里某个柔软的东西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来时那条灯火通明的小吃街。苏念雪能听到背后还在嗡嗡作响的议论声，但她没有回头。她知道今天在这条小吃街上发生的事会变成无数个版本的传闻，在未来几天甚至几周里在这所学校里疯传——校花不校花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知道有一个女生在夜市里当众小便，而且光着后背。她不在乎——至少现在不在乎。她只在乎一件事：今晚终于可以回出租屋了。今晚她可以被主人洗干净，然后躺在干净的被单上，不管发生什么，至少不是在这条街上，至少在四面墙里。

　　走出南门的时候，路灯洒在她赤裸的后背上，照亮了她依然布满草屑、细沙和干涸蜜液痕迹的皮肤，照亮了那个又一次歪到一边的黑色小挎包。一阵夜风吹过来，吹起她后颈那一根细细的白丝带，像一面微型的、投降的白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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