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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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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凳有点凉，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程雨打来的。我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跳了十几秒，最后还是接了。“妈。”她的声音有点紧，“你现在在哪儿？”“小区门口，怎么了？”“我马上到家，你等我一下，我有事跟你说。”“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她顿了顿：“当面说比较好。”然后就挂了。我低头看了看那只登山包，突然有点不想等她。但我没走，因为我知道，如果今天不见，明天她还会来，后天也会来，一直来到我出发前那天晚上。与其那样，不如现在就把话说清楚。十分钟后，一辆黑色奥迪停在我面前。程雨从驾驶座下来，今天没穿职业装，是一件宝蓝色的针织开衫，配牛仔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她走得很快，脸上是我很久没见过的那种急切。“妈，你那个西藏的票，能退吗？”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就是……能不能先别去了？”她在我旁边坐下，两只手互相攥着，“或者改个时间，明年五一，或者明年国庆，我陪你去，行吗？”“为什么？”她张了张嘴，没说话。我看着她，这个我生了、养了、供到研究生毕业、看着她结婚生子、看着她一步步当上公司副总的女儿，此时此刻坐在我身边，像个做错事的大学。“说吧，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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