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力量来源不是

　　“那东西还在。”朱云说。

　　秦渊顺着他的目光往山洞深处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但他点了点头。

　　他跟着朱云在战场上经历过太多次这样的情况了——没看到不等于没有。

　　有时候，没看到的东西比看到的更危险。

　　“先出去。”朱云收回目光，架着秦渊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你身上的伤需要处理。

　　那根断了的肋骨——你每次呼吸的时候肋骨边缘都会动，说明最少断了一根，可能两根。

　　再不固定，断骨戳进肺里，神仙也救不了你。”

　　秦渊没有说话。

　　他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跟着朱云在山洞里穿行。

　　他们走的是朱云刚才进来的路——一条被火折子的微光照亮的、弯弯曲曲的窄道，两边的石壁上挂满了钟乳石和石笋，有的地方窄到要侧身才能通过。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前面出现了一个亮点，亮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了一个洞口。

　　洞口的形状很不规则，周围的岩石上爬满了藤蔓和苔蘚，藤蔓的叶子是墨绿色的，上面长着一层细细的绒毛。

　　洞口外面是一片密密匝匝的鬆林，正是他们在天黑之后进的那片黑鬆林。

　　朱云看了一眼天色——东边的天际线已经露出了一抹鱼肚白，天空从黑色变成了深蓝色，又从深蓝色变成了灰白色。

　　快天亮了。

　　他们在林子里找了一块空地，靠着几棵倒在一起的枯树坐了下来。

　　朱云把秦渊的衣服解开，用手沿着肋骨一根一根地摸过去，摸到左侧第三根肋骨的时候，秦渊闷哼了一声，眉头皱了起来。

　　朱云的手指停在那里，又轻轻按了一下，感觉到了皮下有不正常的凸起。

　　“没断透，裂了一半。”朱云从包袱里翻出一卷干净的布带，在秦渊的胸口缠了几圈，用力勒紧，“算你命大。

　　要是真断了，断口把肺戳破了，你现在应该在咳血。”

　　秦渊咬着牙让朱云包扎完，然后用左手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他画的是山洞内部的结构——主洞室的位置，那条裂缝的位置，他拿到匕首的枯骨堆的位置，出口的位置。

　　画完了他用枯枝的末端点了点主洞室最深处的那个位置。

　　“我感觉到那个东西的时候，它在石壁里面。”秦渊说，“不是从外面进去的，是本来就在石壁里。

　　它的身体嵌在石头里面，和那些发光的纹路长在一起。

　　那些纹路——我刚才一直在想——不是刻上去的，是它身体的一部分。

　　它从石壁里往外挤的时候，那些纹路就开始发光。”

　　“那些纹路在给它输送能量。”朱云蹲下来，看着秦渊画的地图，“你把它捅瘪了之后，石壁上的纹路重新给它充了能，它不但恢复了，还变得更强。

　　这说明它的力量来源不是你，不是我，甚至不是它自己。

　　是石壁里的东西。”

　　“那块石头。”朱云站了起来，目光重新投向山洞的方向，“前朝镇妖庙里供的那块刻了古篆的石头。

　　庙塌了之后，石头埋进了地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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