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能量波动很微弱

　　他把手收了回来，在衣襟上擦了擦手指上的冰碴，转过身蹲下来查看秦渊的伤势。

　　冰壳里的那团东西发出了一声最后的、极其微弱的嘶鸣，然后彻底不动了。

　　冰壳上出现了一道从上到下的裂缝，裂缝迅速扩大，然后整个冰壳碎成了无数块碎片，哗啦一声塌了下来，堆在地上，像一堆打碎了的瓷器。

　　碎片里散落着黑色的液体，液体已经被冻成了固体，在火折子的光映下闪着幽幽的黑光。

　　山洞里安静了下来。

　　石壁上的红光已经完全熄灭了，只剩下朱云手里那支火折子的昏黄光晕在黑暗中摇晃。

　　空气里的焦臭味被一股清冽的寒意取代了，那股寒意不是冬天的那种干冷，而是一种湿润的、带着海水咸味的凉意，从朱云站立的位置向四周扩散。

　　秦渊靠在石壁上，断成两截的匕首还攥在他手里。

　　他看着地上那堆碎冰，又看了看朱云，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来。

　　“大人，您下次能不能早点出手？”

　　朱云没有回答他。

　　他蹲下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干凈的布巾，按在秦渊额头上那个还在流血的伤口上。

　　然后他把秦渊的右手拉过来，借着火光检查了一下手指上的勒痕。

　　三根手指的指甲已经保不住了——不是保不住，是已经坏死了，需要拔掉。

　　但筋骨没有大碍，养几个月应该能恢复。

　　“那道白光。”秦渊的声音还是哑的，“不是这个东西。”

　　“我知道。”朱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丹药塞进秦渊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流下去，秦渊感觉到丹田里那片干涸的废墟上像是浇了一小瓢水，虽然远远不够，但至少不再是一片死寂了。

　　“这个东西是守门的。”朱云把布巾翻了个面，用干凈的那一面去擦秦渊脸上的血，“它在山洞里面活动，但不敢出山洞。

　　它在守护山洞深处的东西。

　　那道白光是自由的，在林子里到处跑，在庄稼地里到处跑，在这个东西的守护范围之外活动。

　　它们是两个不同的东西，但一定有关系。”

　　“什么关系？”

　　朱云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秦渊架起来，让秦渊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扶着他往山洞出口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山洞深处。

　　火折子的光照不到那么远。

　　那片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但朱云能感觉到——在黑暗的最深处，在那个石壁裂缝的后面，还有东西。

　　不是刚才那种蠕动着的、带着焦臭味的白色生物，而是另一种东西。

　　一种安静的、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散发着古老能量波动的东西。

　　那种能量波动很微弱，微弱到如果不是他刚才动用了北冥悬冰，神识处在一个高度敏锐的状態，根本不可能感知到。

　　但就是那么极其微弱的一缕波动，让他后背的寒毛竖了起来——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猎人在追踪猎物时，忽然发现猎物的脚印比预想的大了三倍时的那种本能的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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