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

　　第二十四章

　　上一世那个电话又响了

　　父亲八十岁前一个月，我在深夜接到社区电话。

　　“陈叔倒在楼道，已经送医。”

　　这句话和上一世几乎一模一样。

　　上一世项目爆雷、老宅被处置后，父亲也是在楼道倒下。我赶到医院时，他已经不能再和我说话。直到死，我们都没有和解。

　　我一路手抖，闯了两个红灯。

　　赶到急诊，父亲正靠在床头骂护士不让他下地。

　　只是低血糖加上轻微脱水。

　　他晚饭后去活动室排练，忘了带水。

　　看见我，他先问：“车开那么快干什么？”

　　我坐在床边，半天说不出话。

　　父亲让护士出去，低声问：“又做那个噩梦了？”

　　我点头。

　　“梦里我是不是死了？”

　　这是他第一次问得这么直接。

　　我仍没有告诉他重生。

　　只说在梦里，我们最后几年一直争吵，我抢他的卡，他偷偷拿走房本，直到谁也不肯听谁。

　　父亲沉默一会儿。

　　“那梦里的我，也挺犟。”

　　“梦里的我更犟。”

　　“现在怕不怕？”

　　“怕。”

　　“怕也不能不让我出门。”

　　我笑着掉了眼泪。

　　第二天，他照样去排练，只在包里多放了水和糖。

　　重生没有把死亡从生活里删除。

　　它只是让我在同一个电话响起时，知道恐惧不能自动变成控制别人的权力。

　　"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