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

　　我低头看着那滩液体，又看了一眼手机。六个字还亮在绿屏上。

　　雅婷已到货。

　　我笑了。笑得比照片里张娇娇那个

　　V

　　字手势还灿烂。

　　我把她重新放回冷柜，抱起来、放下去、摆放好姿势、盖上白布。然后用酒精抹布擦干净解剖台。手套扔进垃圾桶，直肠温度计冲洗干净放回工具车。站在冷柜前的不锈钢面板前照了照自己，马脸泛着刚射完精的潮红，眯缝眼里带着一种吃饱了但立刻又饿了的矛盾表情。

　　我在停尸房的水槽边用冷水洗了把脸，锁好门走回地面。值班室的老头还在打呼噜。推开后门站在停车场上，冬季的海风带着南海的咸腥灌进领口，吹在刚出过汗的后颈上，冰凉刺骨。

　　文雅婷。到货了。

　　我想起三天前韩孝德那双三角眼在我身上多停的半秒。那是"你也是"的确认。

　　我弹掉烟灰，走回大楼。文雅婷的

　　F

　　罩杯、她一百厘米的臀围、她弯腰逗小孩时从针织衫领口坠下来的那三厘米，不久之后，都会安静地躺在我的解剖台上。

　　我把烟蒂踩灭，推门走了进去。

　　第四天早上。

　　我趴在办公桌上迷迷糊糊睡了两三个小时，被走廊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睁开眼的瞬间脖子传来一阵剧痛，趴在桌上睡的代价。我揉着后颈站起来，推开办公室门探出半个身子。走廊里两个刑侦队的人正在小跑，"又找到线索了"的兴奋劲没了，是"找到的不是他们想找到的"那种惨白。

　　"怎么回事？"我拉住其中一个人的胳膊。

　　他转过头来，是小陈。他的表情和四天前推开会议室门的小王一毛一样。世界又坏了一次。

　　"珠滨县那边——上花枝岛——有个渔民在沙滩上发现了——"他咽了口唾沫，嘴唇发干。"两具。裸体。女尸。可能和文雅婷——"

　　他没说完就跑向了韩孝德的办公室。

　　我松开了手。

　　两条。裸体。女尸。

　　我慢慢退回办公室，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四天前我收到的那条短信和此刻走廊里的脚步声在我的胸腔里撞在了一起。

　　两具。其中一具是文雅婷。另一具，我脑子里闪过孙薇那张丹凤眼的面孔，鹅蛋脸上永远带着一副被欺负了也不知道怎么还手的表情。两个都在同一个地点被抛，赵总，你还真是他妈的不会让人失望。

　　我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下刑侦队内线的号码，然后挂断。不用我主动打。一会儿就会有人来叫我了。我是这个警局里唯一一个能对裸体女尸做点什么的人。

　　窗外，海风把停车场上的棕榈树叶吹得哗哗作响。远处南海的海平面上，天际线已经开始泛白。那两具裸尸此刻正俯卧在某座海岛沙滩的沙子上，屁股朝着天，脸侧着互相看着，她们不知道一会儿要来一群男人。

　　我拉开裤链，趴在办公桌上，对着文雅婷那张从宣传栏上揭下来的照片，解决了今天早上的第一次。然后我擦干净桌面，整理好警服，坐在椅子上等那扇门被推开。

　　我的加班结束了。真正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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