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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门开了。

　　方诚低着头进来。

　　一只手拎着早餐，一只手拿着两杯咖啡。

　　“妍妍，我买了你爱吃的那家——”

　　他抬起头。

　　看见我。

　　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我们隔着玄关对视。

　　方诚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我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

　　豆浆。

　　小笼包。

　　还有一份不加香菜的牛肉粉。

　　都是姜妍平时吃的。

　　我往鞋柜那边抬了抬下巴。

　　“拖鞋在左边第二格。”

　　方诚没动。

　　“不是有自己的吗？”

　　卧室门猛地打开。

　　姜妍赤着脚跑出来。

　　看见方诚，又看见我，她直接僵在原地。

　　“许川……”

　　我没理她。

　　只是看着方诚。

　　“十七次。”

　　“哪次开始有拖鞋的？”

　　“第五次？”

　　“还是更早？”

　　方诚喉结滚了一下。

　　姜妍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你别这样！”

　　我抽开手。

　　“我怎样？”

　　“查门锁？”

　　“还是坐在自己家里等你们？”

　　她眼圈一下红了。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笑了一声。

　　“这句话你还没说够？”

　　方诚终于开口：

　　“川哥，我跟妍妍其实——”

　　我转头看他。

　　“叫我许先生。”

　　他张了张嘴。

　　没敢再叫。

　　我指了指门锁。

　　“把你的指纹删掉。”

　　姜妍脸色猛地变了。

　　“许川！”

　　我把管理员页面放到她面前。

　　“七个月。”

　　“你给了他七个月的长期权限。”

　　“我爸做手术那晚，他也在。”

　　姜妍嘴唇抖了一下。

　　“那天我只是……”

　　“别解释。”

　　我第一次觉得她的声音很吵。

　　方诚却突然急了。

　　“你不是一直跟我说，你们早就在谈离婚吗？”

　　客厅瞬间安静。

　　姜妍猛地回头。

　　“你闭嘴！”

　　方诚的脸色也不好看。

　　“不是你说你们只是住一起，各过各的？”

　　“你还说他除了工作什么都不管，迟早会签字。”

　　我看着姜妍。

　　原来在我这里。

　　方诚只是合作伙伴。

　　在方诚那里。

　　我早已经是个名存实亡的前夫。

　　两边她都没舍得放。

　　我转身进书房。

　　拿出律师昨晚发来的离婚协议打印件。

　　放到茶几上。

　　姜妍盯着那四个字，终于真正慌了。

　　“许川。”

　　“我没想离婚。”

　　“我知道。”

　　她眼里刚刚浮出一点希望。

　　我看着她。

　　“所以离婚这件事。”

　　“我替你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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