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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行了。”傅谨轩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一把搂过叶蔚蓝，抱得死紧，“蔚蓝，咱们快了，就快了。”

　　他抱着她，眼眶居然红了。

　　良久，他松开手，拿起一把手术刀朝我走过来。

　　吞药的时候我就知道会疼。可真当那把刀划开皮肉，我还是差点叫出声。

　　疼。

　　钻心的疼。

　　冷汗一瞬间浸透了身下的床单，我死死咬着牙，一动不敢动。

　　幸好他的注意力全在我肚子上，没看见我额角滚落的汗珠。

　　“谨轩，快点!”叶蔚蓝凑过去给他擦汗，声音里带着催促。

　　他的手忽然顿住了。

　　叶蔚蓝踮起脚，吻了吻他的鬓角。

　　“谨轩，我知道那也是你的骨肉，可你想想咱们的孩子……”

　　他猛地一用力。

　　“哇——”

　　一声啼哭响起来。

　　我透过被汗水和泪水糊住的眼睛，看见了那个小小的身子。

　　九年。七个。这是我第一次听见自己孩子的哭声。

　　“谨轩，还愣着干什么!”

　　他迟疑了一下。叶蔚蓝立刻掏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爸爸，我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她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声音软得像糖。

　　“谨轩，咱们孩子在等你呢。快点!”

　　他眼底那点犹豫散了。

　　他转过身，朝着那个啼哭的婴儿走过去。

　　孩子的哭声渐渐弱下去。

　　等不了了。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顾不上肚子上那道还没缝合的刀口，连滚带爬地摔下床，一把抓住他的脚踝。

　　“傅谨轩!那是你儿子!”

　　他回过头，像见了鬼一样，蹬蹬退了两步。

　　我攥着他的裤腿，声音发抖。

　　“你现在停手，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是他爸，别被人骗了!”

　　“谨轩!”叶蔚蓝冲上来抓住他的手。

　　“别信她!她看见了，不会放过你的!别忘了，前面七个是怎么没的!”

　　“傅谨轩，只要你停手，过去的事我都可以不计较!”

　　“不可能的!”叶蔚蓝哭着抱住他。

　　“你答应过我的!你别心软，别毁了我们和孩子!”

　　他低下头看着我，眼底那点挣扎终于消失了。

　　他一脚踢开我，朝婴儿冲过去。

　　“傅谨轩——”

　　我撑起身子，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我儿子要是有事，你也别想活!”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捏住我的下巴，笑了。

　　“顾淮雪，我最后悔的就是把这个孽种留到今天。本来还有几分舍不得，你这么一说——”

　　他松开手，一脚踩在我肚子的刀口上，用力碾下去。

　　“他得死。”

　　“你也得死。”

　　“我倒要看看，我怎么死。”

　　他转过身，朝婴儿扑过去，双手掐住那个小小的脖子。

　　哭声越来越弱。

　　叶蔚蓝的笑声越来越大。

　　就在那声音快要消失的时候——

　　手术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傅谨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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