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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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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罗总让保安疏散围观的人，把我们请进会议室。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

　　这是昨天夜里我联系律师后，他连夜发来的版本。

　　我已经打印好，签了字。

　　我把协议递到苏清鸢面前。

　　“签字，离婚。”

　　苏清鸢猛地抬头。

　　“景山！”

　　她一步上前，想抓我的手。

　　我退开。

　　“别碰我。”

　　苏清鸢声音发紧。

　　“我们回家说。”

　　“家？”

　　我看着她，像听见了什么笑话。

　　“你还有家吗？”

　　她死死看着我。

　　“景山，你不能这么草率。”

　　“草率？”

　　我轻声问。

　　“我们结婚七年，你骗我三个月，骗他订婚，骗林家上下。”

　　“我现在离婚，叫草率？”

　　苏清鸢的眼眶一下红了。

　　她低头看着那份离婚协议，却没有伸手接。

　　“我不签。”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林砚猛地看向她。

　　“你说什么？”

　　苏清鸢像没听见。

　　她只盯着我。

　　“景山，我可以解释。”

　　“我也可以补偿。”

　　“房子给你，车给你，存款也给你。”

　　“你要我怎么道歉都行。”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你不签？”

　　“你对林砚说下个月订婚的时候，想过你不离吗？”

　　“你在他父亲病床前扮演准未婚妻的时候，想过你不离吗？”

　　“你骗我说在德国，让我给你寄衣服的时候，想过你不离吗？”

　　她嘴唇颤了颤。

　　“我没想过真的不要这个家。”

　　这句话一出，林砚整个人都晃了晃。

　　他扶住桌沿，声音破碎。

　　“那我呢？”

　　“苏清鸢，那我算什么？”

　　苏清鸢终于转头看他，脸上有愧疚，也有逃避。

　　“阿砚，对不起。”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林砚笑出了眼泪。

　　“那你为什么招惹我？”

　　“为什么让我爸把你当亲闺女？”

　　“你知不知道我爸临死还想着让我俩结婚好好过日子？”

　　苏清鸢沉默。

　　就像过去无数次，她用沉默拖过我所有质问一样。

　　林母忽然冲上去推她。

　　“你混蛋！”

　　“你把我儿子害成这样，你一句不能离婚就完了？”

　　“你凭什么不离！”

　　苏清鸢被推得后退半步，却还是看向我。

　　“景山。”

　　“你先把协议收起来。”

　　“我们回去慢慢谈。”

　　我摇头。

　　“不谈。”

　　“你不签，我就起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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