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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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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

  课讲完基础内容,他在黑板上写了一道题。

  写完之后转身笑了笑:这道题,是我二十年前在一次国际会议上遇到的。当时全场没人解出来。

  教室里安静了。

  李教授推了推眼镜:到现在,全世界只有三个人给出了部分证明。

  他停顿了一下:我不指望你们做出来。就是让你们感受一下数学的浩瀚。

  说完去喝水了。

  我坐在第三排,看着黑板上的题。

  大概看了二十秒。

  皱了皱眉。

  有点意思。

  但我总觉得在哪见过。

  想了想。

  好像是我25岁那年,我哥给我出着玩的。

  当时我哥嫌这题太简单,还加了三个附加条件才觉得勉强够看。

  我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起来。

  推导过程不复杂,凭印象就行。

  三分钟。

  写完了。

  左右看了看,大家都对着黑板发呆,一脸敬畏,没人动笔。

  我想了想,举手:老师。

  李教授正在喝水:怎么了?

  我:这道题我有个思路,能上去写一下吗?

  三百个人齐刷刷转头。

  李教授放下水杯,有些意外:可以,你上来试试。

  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开始在黑板上写。

  教室很安静。

  写了大概五分钟。

  六步推导,结论清晰。

  放下粉笔,转身:老师,这样对吗?

  李教授站在讲台边上。

  没回答。

  他眼睛盯着黑板,一眨不眨。

  喝了一半的水洒在裤腿上,他没发现。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教室里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李教授终于动了。

  他走到黑板前,从第一行开始,一行一行地看。

  看完之后转头看我。

  那眼神——

  不是欣赏,不是惊讶。

  是一种很纯粹的、近乎原始的震动。

  一个把毕生心血投入数学的老人,看到一个25岁小孩用五分钟解了困扰学术界二十年的题。

  所有情绪碾成了一条线。

  他声音有点抖: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我:姜余。

  他:你以前接触过这道题?

  我想了想:嗯,小时候好像见过。

  李教授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环顾了一圈教室里三百张目瞪口呆的脸。

  然后用一种极力克制的语气说:同学们,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

  他收拾讲义的手在发抖。

  走出教室前,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没说话。

  但那一拍的力度,比我爸给我的任何一次鼓励都重。

  我回到座位。

  赵铁柱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嘴巴张着,脸上的表情已经报废了。

  孙浩然眼镜滑到鼻尖,瞳孔在放大。

  周凯手里的笔不知道什么时候断成了两截。

  我有点不好意思:我是不是不该上去?

  赵铁柱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余哥。

  我:嗯?

  赵铁柱:你管这叫小时候见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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